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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总,您在房间吧?我在您的酒店二楼茶楼,一个人。”
“那您稍等我一下,我马上下来,大约十五分钟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,叶山河脸上无法控制地露出古怪的微笑。
这个电话比他想象来得早了一点点,重要的是,何自全真的给他打电话了。
下午谈判之前,他就从何自全的表情,眼神中读到了某种属于谈判之外的东西,再加上那些突兀、蹊跷的话,他感觉这位大中华总裁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,单独交流。
然后是谈判的匆匆中止,这加深了他的判断,然后,他揣测了一下何自全的行程,安排和做事风格,决定在这里等候。
两个人在电话中的语气都很平淡,即使叶山河说他正在江州大厦二楼的时候,何自全也仅仅略微停顿了一下,没有任何波动。
这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舵手,值得他准备用一个小时来等他的电话。
叶山河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在江州大厦等待,这会让对方觉得他急于求成,或者他的“小聪明”
会对这次见面产生某种负面影响,可是他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去处,觉得没有必要装模作样地跑来跑去,再考虑到说不定他判断有误,何自全并不会打这个电话,他自己首先纠缠过去,考虑过来,已经着相了,所以就坦然地到了这里。
刚才电话中何自全问时,他终于没有忍住,坦白说在二楼,现在,他又忍不住反省自己:他有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个?是因为好胜心?觉得何自全是对手?他想显示一下自己?
跟着哑然失笑,自己这两天是不是有些情绪不稳,多愁善感了?
何自全走进大厅,叶山河站起来,何自全看见他,点头走过来,远远伸出手,笑着说: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叶山河笑笑,没接这话,问他要什么茶,吩咐服务生,两人坐下,何自全看着小桌上叶山河的茶,问:“不是第一开,第二开吗?叶总坐了也不久啊。”
“何总是品茶行家啊。”
“算不上。
平时就跟普通的人一样,每天到办公室泡杯茶吧。
但是这次来,做了一些功课,”
----何自全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山河,“知道西川人喜欢喝茶,满街都是茶座茶摊,我倒是喜欢这种悠然,从容的生活节奏。
哪天退休了,说不定考虑到西川来养老。”
“那我代表西川人民表示热烈的欢迎。”
叶山河笑,“到时我可以陪何总喝遍西川的老茶馆。
什么商业场背后的悦来茶馆,人民公园的鹤鸣社茶馆,大慈寺的禅茶堂,稍远一些的顺兴茶馆,还有一些有名的地方,比如宽窄巷子,望江楼,府南河边这些地方随便一个茶摊都有意思……,人民公园的鹤鸣社茶馆,我们蜀都市市委书记陈哲光就很喜欢去那里喝茶。”
“体察民情……叶总喝茶总是从第二开茶喝起?”
何自全生硬地转换了话题,或者说是转到了他本来准备的话题上来。
“如果说洗茶也算一开的话,那是第二开吧。”
叶山河老实地回答。
但是何自全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,而是按照自己事先准备的说辞继续:“我以前看过一本武侠小说,《第八种武器》,是模仿古龙风格小说中很好的,听这名字就知道,是从《七种武器》来的。
里面主人公有一次说到茶,说第一开是水,第二开是茶,第三茶是酒,我记忆深刻。
可能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,也有人有过类似的经验,但这二开茶却是我一直欣赏的,恰恰好。
提前两步是水,时机不成熟;拖后一步是酒,味道过于浓烈;提前一步正好是茶。
这跟经商一样,提前两步,市场可能还不成熟,一步不前,那是随波逐流,泯然众矣,所以需要提前一步,刚好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
叶山河双手合什,点头致意。
服务生按照叶山河的吩咐,把洗过的茶端上来,放好,退下。
何自全看着茶杯,再看着叶山河:“直接说吧,蒋中公司进入我们视野有好多年了,当然,它不是唯一的一家,包括这次合伙对象的考查,它也不是唯一的一家,但是目前看来,是最好,最佳的一家。”
叶山河心中凛然:这应该是暴雪公司最机密的信息之一,也是这次谈判的底牌,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直接地亮给我看?他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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